爸爸打来电话,说,我和阿姨分开了。她搬出去了。 为什么。 吵架了。我知道她的性格,不会再回来了。 听着爸爸极力掩藏的微微颤抖,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我只是知道,爸爸又只有一个人了。 我可以想象无数个夜,他那无边的寂寞比夜更长,却因夜而变的更加可怕。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再一次又一次的孤寂。 如此反复。 终是寂寞。 我的口吻就象在教育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孩。 我说,爸爸,你的脾气也该改下了。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用非等到最后才一并爆发。 我说,爸爸,以一个外人的角度来说,阿姨她已经算是很好了。你生病她也一直照顾你,都没有离弃。 我说,爸爸,你现在一个人自己要多注意身体,钱之类的东西只要够花就好了。你现在绝对不能太劳累。你的身体经不起。 我不能象阿姨告诉我那样告诉他真相。 那么赤裸裸残酷的真相。 我想回家。 妈妈也不幸福。 在那个男人家里,被挑剔,被欺负。 那么美味的菜却总被说太咸或太淡。每天帮忙做事却还被用怀疑警惕的眼神看着,把家里的钱柜紧紧锁起。 而那个男人,却丝毫不能从他家人的伤害里保护好她。 他们现在全部的希冀都是我,都在我。 而我发现,我竟没有任何值得他们骄傲的事情。 爸爸说,七七。帮我问问你妈妈,愿不愿意回来。 我说,爸爸,我会的。 我没说,因为你需要照顾。 我不知道,他们曾经彼此的伤害是不是已经愈合。 我不清楚,他们现在受伤的心能不能够彼此慰藉。 我只知道,一个男人不会照顾自己。或者,会照顾的很糟。 在那段妈妈离开,阿姨还未出现的日子里。 每个节日,我总是中午和爸爸去大伯或叔叔家吃饭,因为家里的锅早已被搁置,生锈。晚上则回外公外婆家。 而夜,总是剩下他一个人孤单的承受。 春节也是如此。 所以那段时间的我,疯狂的讨厌逢年过节。极度的讨厌。 如今的爸爸,独自整理那家店,总是到很晚才能休息。 如果妈妈可以回去陪爸爸,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可我不是妈妈,不能替她决定。 我却曾亲眼目睹爸爸对妈妈的伤害,我不知道多年以后那种伤害和心悸是否已从妈妈心中消除。 所以, 我只能『漠漠』旁观。 祈求:爸爸身体好转,妈妈回到爸爸身边。 --------莲七 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 只需要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