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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不敢回屋。她害怕他那单纯而炽热的眼神。便在屋外一棵大树下靠着休息起来,原本是想通过休息来让自己平静一些,却未想在这可以一眼看见耸立的落樱堡,原本看起来巍峨繁华的城堡,如今却一片荒芜,破败不堪。雪樱不经想起曾在那度过的童年,小时候总是喜欢站在城墙上,俯瞰脚下的一切,风景格外的好;还经常和雪鹰一起去拾飘落的樱花花瓣,做成香囊,或塞在枕头与衣物中,格外的好闻;每次父亲从外回来,总会给她和弟弟带一些新鲜玩意,却总是要他们背诵师傅刚学的诗词才肯给他们;还总是喜欢捉弄教书的先生;总是让母亲给她梳很复杂很好看的头式,幼稚的脸陪上成熟的头式显得格外好笑,弄的雪鹰总是取消她却总是不以为意。
想起雪鹰,她虽一直把他当亲弟弟般疼爱,而他也一样,可却从未叫过她一次姐姐。只因他母亲是后续,父亲却总是想着早逝的母亲,对他们母子有不少冷落。可雪鹰的母亲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不知道雪鹰现在怎么样了?
泪水慢慢在脸上肆虐,紧闭双眼。嘴里不自觉的就唱起了家乡的小调,那歌声清凉而悠扬,在冷清的夜空里遥遥的散开,空渺的回荡着,传进了在屋内等候她已久的修罗耳中。
修罗有些不解的走出屋,一眼就看见静静靠在树下的雪樱。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秀美的脸上,不觉添了一份神圣的气息,就象一个仙女,却又比天宫中那些仙女圣洁多了。走近了看,发现她脸上竟挂着滴滴泪珠,她为何而哭?又想起了家吗?修罗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落樱堡,心里不觉有一丝酸痛。
修罗想她兴许是睡着了,竟一点没发现他的存在。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回屋,雪樱猛地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瞪大了眼,诧异的看着修罗。她还未曾这么近的观察过他,星目剑眉,英气十足,嘴唇薄而不利,棱角分明的脸。而那深如潭水的眼此刻竟有着莫名的温柔。修罗也会有温柔么?
雪樱“嗯”了一声便想挣脱他的怀抱,而修罗却出于本能,更紧的抱住了她。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直视她的眼,只觉喉咙里干涩不已,加快了脚步,把她轻轻放在了她的床上。
气氛凝重得要结成冰了。
“我真的希望你们神会愿意了解凡人的生活,他们其实都只有很简单的心愿,那些被你们所禁止的欲望只是支持他们活下去的力量,并一定要伤害别人才能达到。现在你的伤虽好了些,但最好还是先修养一阵子吧!如果你愿意,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修罗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命令还是在企求自己,但是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雪樱都奇怪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他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只是突然改变了这么多,让她有些无法适从。
“但是,如果凡人不如你说的那般好,我还是会继续做自己的修罗。继续杀戮的。”他象个任性的孩子般丢下这句话就钻进自己的被窝里睡了。
第二日,雪樱准备带他熟悉一下人间的环境。虽然她也是富家出生,但至少还是知道些事情的。
他们走在田埂上,狭小的路兴许因为前几日下过雨,格外的泥泞难走。沾了他们一鞋的泥,修罗的厌恶写在脸上。
“这是什么路呀?怎么这般难走?”
“穷人家都是这样的,他们要耕作的时候都是不穿鞋,直接走在泥地里的。这里不是天宫,你要习惯这里的环境。”雪樱边说边用路边的小草帮他擦去鞋边的泥。
他们在四处走了走,碰到了村里的几个孩子。他们在一旁嬉戏着,发现修罗和雪樱走了过来,就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修罗在他们眼里是很神秘的,也带着一丝敬畏,却也因为当初没接受那孩子的礼物,他们不敢走近。
“城儿,快,去把猪喂了。就知道玩!”闻声看去,房主走了出来。
房主发现他们也在这,搓了搓手走了过来,说:“呀,两位起了?进去吃些早点吧?早备好了!”热情的心易于言表。那都是真心。
修罗闻到一股异味,臭臭的,极男闻。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雪樱也闻到了,房主应该是刚从猪圈出来。看到修罗的反应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雪樱怕修罗再说出些什么伤人的话,谢过了房主,急忙拉着他走了。
“刚才那人好臭呀!”
“穷人家什么事都要自己做,没有下人帮忙,你们吃的东西也都是他们自己动手弄的。”
“那么臭的东西怎么能吃?”
“弄好了你就不会觉得臭了!不过真的挺臭的。”说完就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修罗看着她,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么开心的笑过,那笑容如春天的风一般,温柔的吹在他的心上,格外舒服。
在人间的日子与天宫的差不多,修罗依旧什么都不用做。却多了雪樱的陪伴,一点都不觉得无趣。反到觉得这样安静的呆着特别好。
日子一天天简单宁静的过着。眼看冬天就悄无声息的来了。
一切都开始凋零。
“樱姐姐,快出来了!下雪了!”一早门外有人在喊着。
下雪?在南方雪是比较少见的。雪樱利马起身,把修罗也叫了起来。硬拉着他出了房门。
哇!好大的雪,好象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修罗把身上的披风给雪樱披上。风凛冽的刮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好棒呀!今天是腊八节,又下了雪,来年肯定会很好的!”
腊八节?好久没有过人间的节日了。
说着房主和房主夫人就端来了一个大火盆和两大碗粥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来,弄上火,就不冷了。”帮他们把粥端进了屋。
虽然住了这么久,但修罗还是不习惯跟他们一起吃,所以每次都是把食物端进屋和雪樱两个人一起吃。
火盆里没有燃尽的碳在灰白的灰烬中显出点点暗红色。
杯中有鹅黄美酒。
卷帘有联翩细雪。
这样的气氛让人迷醉。他们四目相对,什么也没有说。却又似什么都已经说了。
吃了小半,修罗的神情竟有些不对。雪樱奇怪的看着他,他走到屋内的铜镜前,在镜子内竟显现出了玉皇的脸!!
“修罗,你这么久到底去了哪里?刻意隐藏起神的气息,在人间要你办的事办好了没?”玉皇显然对他消失了这么久非常的不满。
“没什么。只是怕麻烦。”修罗除了对雪樱的话多些之外,对别人总是冷言少语。
“那如果没事就回来吧!不要在人间逗留太久。”玉皇始终不敢对修罗太多强硬。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初代修罗的真正实力。
“回去?有事吗?”
“嗯,前几日那只妖蛇又开始做乱了。你去处理一下吧!”
修罗回头看了看雪樱。她的眼里已噙满泪水,复杂的看着他。
“知道了。”修罗冷冷的回复了玉皇。
有人在敲门。修罗一开门,看见城儿带着一堆孩子出现在门外,城儿的样子很紧张,狠狠的盯着他,用极快的速度说:“今天是腊八节,我们几个又做了个礼物给你们,而且收到礼物的人要回赠的哦!”说完便把礼物塞进修罗手里。生怕他再拒绝。便又开始盯着他。
雪樱走了过来。眼睛还红红的。
由于不知道有这样习俗,根本没有准备礼物。雪樱看了看旁边的修罗,他的手纂的紧紧的,等再张开手时,里面赫然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株,里面竟然还有雪花在飞舞!
雪樱诧异的看着他。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修罗与这群孩子一起玩耍的场景。就笑了起来。
修罗莫名其妙的看着刚刚还流泪的雪樱,不知她为何又笑了?凡人真是奇怪呀!